幻灵: 天使与修罗

作者: 焚天邪神 2003-03-25 【我要投稿】 【专区首页】

焚天邪神这是写俺兄弟丐帮雅之使的爱情故事的。昨天俺看了篇写俺的,好象就一个字:坏人........)第一章邂逅冷风如刀,以大地为砧板,视众生为鱼肉。万里飞雪,将苍穹作洪炉,熔万物为白银。万物萧杀,这个无名的塞外小镇上,寂渺得如一片鬼域,徒剩酒坊的一面破幌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这样的暴风雪,谁
这是写俺兄弟丐帮雅之使的爱情故事的。昨天俺看了篇写俺的,好象就一个字:坏人........)

第一章 邂逅

冷风如刀,以大地为砧板,视众生为鱼肉。
万里飞雪,将苍穹作洪炉,熔万物为白银。

万物萧杀,这个无名的塞外小镇上,寂渺得如一片鬼域,徒剩酒坊的一面破幌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这样的暴风雪,谁还会冒死呆在这如地狱般的大街上?
但大街上确有一个人。

一个乞丐。

褴褛的衣裳紧紧包裹着并不瘦弱的身躯,一头脏乱的长发在狂暴的北风中无助的痉挛,一只缺了口的破碗摆在面前。他蜷着身子,如一座塑像般缩在镇上唯一的一座牌坊旁,一动不动,让人不禁怀疑:他是不是已经死了?但是你若有心,你会发现一些古怪:破烂的百衲衣上却赫然有六个大口袋,破碗在狂风的肆虐中纹丝不动,它的底部已然深陷入土中一寸!

风雪在一瞬间似乎小了许多灰暗的天空透出一丝缝隙,夕阳也好象露了一下脸。开玩笑,这样的暴风雪能看到夕阳?

不是夕阳,是如夕阳一般美丽的身影,在漫天飞雪中走来。一袭桃红的便装如翻飞的彩蝶,嫉妒得发疯的北风狂啸,却仍然盖不住青丝剑那清脆的剑佩声。她就这样飘飘然出现在这片鬼域,恍若天人。

她是谁?

柔若雪,凤凰倾城女侠,初入江湖,却踌躇满志,以一手轻灵飘逸的“凤舞九天”,在江湖中崭露头角,更以其优雅纯真的文字,为充斥着仇杀与血腥的江湖文坛带来了一丝清新的空气。眼下,正受同门师兄片片枫叶红之托,前往雪山送一密函。

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无常,往往不经意的邂逅却能演绎出一段结果来。“命运是不可穿透的黑暗,人生是一种盲目和偶然。”若干年后的那两个人,可能真的很感激片片枫叶红那如猪的惰性。

错身而过时,或许那一头颓废的乱发,触动了柔若雪心底的某一根弦。她停下了脚步。稍一踌躇,一锭雪白的官银,缓缓地自手中飞出,不偏不倚,准确地落入破碗中,这一手正是凤凰倾城一绝“弹指神通”。她惬意地吁了一口气,继续前行。只走了几步,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又让她禁不住回头一瞥。
就是这一瞥,她看见他抬起了头。
他已不再年轻。

他眼角布满皱纹,每一条皱纹都蓄满了他生命中的忧患和不幸,只有他的眼睛却是年轻的。这是双奇异的眼睛,竟仿佛是碧绿色的,仿佛春风吹动的柳枝,温柔而灵活,又仿佛夏日阳光下的海水,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。
这是他的眼睛,也是江湖人的眼睛。能在残酷中得到暖意,也能在暖意中发现残酷。

一瞬间,柔若雪以为自己读懂了眼前的这个人:他非常现实,但决不冷漠;他还有浪漫,但决不单纯。
惊觉对方的眼睛竟一直盯着自己时,柔若雪慌乱地低下自己羞涩地脸,以至于他走到面前都未曾发现。若干年后他对她说起当初的情景时,蹦出了一句他平生最精彩的诗句:“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。”再过了若干年,这句话钻进一个诗人的梦里,再吐出来,又感动得多少少女泪眼涟涟,多少少男怦然心动。

就在此时,他说话了。

“一饭之恩,永生永世!”

刹那间,出道不久却已享有江湖中最刁蛮、最不讲理、最蔑视臭男人、最不可能落泪的柔若雪女侠,却发觉有种热热的东西从眼中流出。目睹了江湖中尔虞我诈的百生众相,她哪里知道这世上竟还有这种坦荡与真诚的汉子?
风雪又起,待再息时,他已不在,正如他在这小镇中出现一般神秘,仿佛世间本无此人。只有她知道这人的确存在,因为她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他塞过来的一块竹牌,上面有一个她这一生都会铭记的名字。
“雅之使”

九重天上,命运的转轮已然开始,转动。

第二章 涅��

她正在笑。
她笑的时候鼻子先皱起来,就好象春风吹起了湖水中的涟漪。
她不笑的时候,已经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,这一笑起来,简直可以让男人跳楼。
雅之使此时就想跳楼。
一个人用江南温玉馆最贵的桂花露洗了七次澡,穿着苏州流云坊一年只缝制六套的暗香流云衫,已经觉得自己不是凡人了,若是有位姑娘还是嫌他脏,他想不跳楼都不行了。

何况她还是笑着说的。
焚天邪神也想跳楼。
不是因为她的笑,而是眼前这个香喷喷的雅之使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头上的根根赤发仿佛又要倒竖起来了。只不过这次不是"怒",而是"疯"。看着昔日破衫乱发、放荡不羁的丐帮帮主,与一帮兄弟大碗喝酒、大口啖肉的叫化儿头头,杀人不眨眼的一代煞星,现在却成了一个香喷喷的大"春卷"立在跟前,他想不疯都不行了。

他又想拍桌子了。他想说话前总忍不住拍桌子。这也是为什么每月丐帮总有笔开销是拨来买桌子的原因,可这次他没有拍桌子,不是怕丐帮没有钱买桌子。而是因为他也是男人。
是男人就不能在这样一位小姑娘面前拍桌子。尤其是她笑的时候鼻子会先皱起来,就好象春风吹起了湖水中的涟漪。
所以焚天邪神的头发没有竖起来。所以他只能喃喃自语。
"我的好若雪,你还要怎样?雅之使都快变成一个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香喷喷的大馒头了。最可恨的是他把我们的丐帮变成什么样了!以前他的房间人人都不想进,进去也得先捏着鼻子,可现在……打个一点也不夸张的比方,现在就算有碗汤掉在地上,我也能趴在地上把它喝了。乞丐不脏还叫什么乞丐?"

柔若雪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又皱了起来,嫣然道:"我不是说他的人脏。是他的刀。刀上的血腥好脏。"

雅之使一直在憨憨的笑着。
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。
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那里有他的刀。
刀。
他的刀。
他的雪饮狂刀。

刀现在在他的右手,人却早已在漫天血雨中倒在他面前。
血已干。
没有干的血,只有一滴。
一滴血慢慢从刀尖滴落,刀锋又亮如一泓秋水。
好亮的一把刀。
能让这把刀拔出来的代价是恩仇,收回去的代价却是血。

江湖本就险恶,原本跟你无冤无仇的人也可能与你为敌,到处有数不清防不胜防的诡计和陷阱,自以为交情很深的朋友突然变卦离你而去,预料不到的刀随时随地会插进你的后背。为了生存,为了尊严,你只得拿起刀。

自古刀就嗜血,不饮血的刀叫什么刀?他的刀饮的血多了,他也觉得自己渐渐也变得象一把刀:友我者,共醉;仇我者,----

拔刀!
刀。
还是那把刀。
手,却禁不住在颤抖。
是啊,刀太脏了!刀是用来杀人的,刀上有恨,可是有了爱,还要仇恨的刀做什么?虽然它跟着主人出生入死,虽然它的忠诚无人能比,但是……
但是她不喜欢。
他终于咬牙放了手。刀,掉在了地上,而眼里,忽然多了些东西,热热的东西。
隔着这些东西,他还看见了一只手。
一只女人的手,白胜雪玉,滑若凝脂。
手中有他的刀。

"刀,还是那把刀。人,却已不是那个人。人,既已是新的了,刀,为什么不能是新的?我现在已经不觉得它脏了。"
那只小巧玲珑的鼻子又皱了起来,就好象春风吹起了湖水中的涟漪。
雅之使也笑了,他笑的时候鼻子不会皱,却好象春风吹过的冰河水般畅快。
人觉得幸福时就会这么笑。
雅之使觉得他和他的刀就很幸福。
简直幸福得要死。

焚天邪神就想死。
因为他现在还是不能"怒",却想哭。
不想别人看他哭,就得"怒"。
他转过身"啪"的一拍桌子:"拿酒来!***的,再不喝点酒压压,我就快被雅之使身上的香气熏死了!"
就这样,丐帮又烂了一张桌子。
那张桌子可一点也不幸福。

第三章 牵手

夜。
月夜。

月下湖水如镜,湖上月色如银,风中仿佛带着种木棉花的香气。
小舟在湖面上轻轻荡漾,人在小舟上轻轻摇晃。
是什么最温柔?
是湖水?是月色?还是这人的眼波?
人已醉了,醉人的却不是酒。
三月的西湖,月下的西湖,岂非本就是比酒更醉人?
何况人正年轻。
柔若雪把一只桨递给雅之使,雅之使无声地接过桨,坐到她身旁,两只桨同时滑下湖水,同时翻起。
翻起的水珠在月光下看来就象是一片碎银。

湖中月也碎了,碎成一圈圈的涟漪,碎成一个个笑涡。

远处是谁在吹笛?
他们静静地听着这笛声,静静地听着这桨声。
桨声比笛声更美,更有韵律。两双手似已变成一个人的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但他们却觉得自己从未和一个人如此接近过。
两心若是同在,又何必言语?

也不知过了多久,雅之使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:“我......我很麻烦的......杀过许多人,结了许多仇......我们第一次相遇时,其实我正在逃亡!”柔若雪又沉默了很久,才轻轻道:“如果你没有这么多麻烦,这船上就不会有你,也不会有我了。”
雅之使看着她,她也在看着他,他们的手伸出来,轻轻一触,又缩了回去。但就只这双手轻轻的一触,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今夜,他们宿于一座古堡。

这是一座有着异域情调的古堡,传说是西洋红毛人修的,现已被风臣云和冷蝶艳夫妇买下来改成客店了。(夫妻店?)
柔若雪一个人躺在主城楼的底楼房间里,她睡不着。不是因为怕,这座城堡很安全,晚上铁门一关,绝不会有小偷。
她在想另一些事,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陪风臣云出去了。他就是这样,他不只有她,他还有朋友。
而这正是她欣赏他的地方。

忽然一声呐喊惊醒了寂静的夜:“地震了------”
起初的瞬间是奇异的宁静,突然间,杂沓的脚步声,哭喊声,狂叫声,混杂在一起,像海潮一般汹涌扑来。柔若雪呆坐在床上,半晌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忽然间赤着脚就往外冲。楼门口挤了不知多少层人,每个人都拼命地向外挤,但是铁门是关着的!挤在最前面的人用力摇撼着铁门:“开门哪!开门哪!”没有人来开门,而人群还在不断地涌上来。这一处弹丸之地,刹时间一片凄惨的景象。

柔若雪转身冲进一间房间,但是窗上有铁栅!她听见雅之使在喊:“若雪!若雪!”她大叫:“我在这里!”他跑过来,双手用力地扳住铁条,使尽全身力气向两边拉,而铁条只微微弯了一点。他又拨出刀,狠狠地砍下去,可是只溅起一阵火星,铁条纹丝不动。忽然有人惊叫:“楼要塌下来了!”“呼啦”一声,窗外的人群纷纷向后面退去,若雪拍着窗栅撕心裂肺地喊:“雅之使,你快走!你走-----”雅之使瞪着窗子,两眼血红,眼里有种她从来未见过的痛楚与绝望。突然,他扑了上来,手臂从栅栏的间隙里伸过来,用力环住了她。

她惊呆了。
隔着栅栏,隔着生死他们紧紧相拥。这一刻,她才明白原来爱情,就是不仅愿意和那个深爱的人一起生,也愿意和她(他)一起死。
那楼没有塌。
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地震。

睡迷糊的焚天邪神猪嚎般喊了一嗓子“地震了”,等他被人踢醒时,面前是一屋子只穿着内衣裤的愤怒的侠客。于是他被打昏,打醒,再打昏,再打醒………

那夜,在窗前,雅之使一直用力地搂着晴儿,他的手指痛了他的背,而她紧紧地伏在他怀里,听见他的心在胸中跳动,轻轻地问:“为什么?”
星光照进她眼睛,她眼睛里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幽怨之意。
那种担忧,她说不出,但他总是看得出的。
他忍不住伸出了手。
他们的手忽然紧紧地握住,这一次他们的手谁也没有缩回去。
她的手那么柔软,又那么冷。
夜更深,更静,星光朦胧,春风温柔。
大地似已在春光中溶化。

“......嘿,嫁给我算了......”
“......你说嫁就嫁,我岂不是很没面子?”
“......那么,让我‘携子之手,与子偕老’吧......”
“拜托,老词啦!来点新意好不好?”
“......请把这束清新的玫瑰放在你的膝头,让我的心,在你合拢的掌中哭泣......”
“@#¥%&.........我要吐了.....再说,这是一把草嘛....好啦,输给你啦......”

“真的?!”

“......好痛,松手啦!这是我的手,不是你的刀柄!”

(露出白痴似的笑容)“呵呵呵呵............”

QQ:760424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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